商业风雨三十载 ——采访高宝兴核城,可以述说的故事13

作者:推拉门 发布时间:2021-02-23 12:04

  采访时间

  2016年5月31日上午8:30

  采访地点

  家中

  退休前岗位

  商业局行政科科长

  受访时年龄

  77岁

  进厂时间

  1963年9月

  采访、摄像及文字资料整理

  朱继红

  图片收集、整理

  徐栋、魏紫星

  联系人

  高伟?

  摄像总时长

  54分29秒

  采访小结

  高宝兴师傅是商业局的老人,从企业生活管理处改为地区商业局,他就到了商业局工作,1964年到1996年,在32年中他亲身经历了因为国家政策原因,导致的商业局由盛到衰的全部经过——从曾经威风八面的特供时期,到国有商业被个体商业冲击因不能适应市场需求而效益下滑的颓势。在核城生活过的人,很多人都爱津津乐道矿区商业局盛时,东风的小笼包子、食品加工厂的蛋糕月饼……还有一些传说中北京、南京来的大厨、糕点师,还有蔬菜和肉食达到戈壁,排队采购时的场景,核城传说中那个威风凛凛的卖肉师傅“曹黑子”,……在整个社会物质贫乏的年代,在远离人烟的戈壁滩,这样的烟火气息,是核城人关于家、关于第二故乡的记忆中一个极其温馨的元素。

  戈壁集结

  我是(19)63年10月份来的,那不是二机部调人嘛,当时是(周)总理下的命令。我原来是在工程兵司令部,在北京西峰山南口那儿。当时说全师都要过来,后来是来了一半。来这儿的大概有400来人吧。哦,都是转业的。

  我老家是河北的,一开始(离开家的时候)是(隶属于)山东的。

  我们那地界是山东、河北隔几年就(重)划一下,所以,当时来这儿的时候属于山东夏津县,夏津县和武城合并,征兵的时候我们正好是夏津县,从夏津县入伍到北京。现在那还属于河北,叫河北故城县了。中间隔条运河,我家在河边上,以运河为界。

  当兵那时我十九岁,高小毕业,那是(19)58年 “大跃进”的时候。我在工程兵里当警卫。师部警卫连,后来又改成特务连,当了四年兵又转业。

  当时转到西北这的时候,说的这个地点很蹊跷。当时说的是非常艰苦,但是生活上讲比你们当兵还要好一些,干起工作可能要累一些,都是这么讲的,支援大西北,当时还没有说搞原子事业,就说国防建设,为我们中国人争光,那时是这么说的。所以那时候心里还存着一些想法,就说(心说)到那去行不行这样的。当时我在师部,师政委(关系)都不错,(他)说:“你去吧,可能要艰苦上三五年,总比你回农村去好得多。”所以下决心这来了。

  到部队上做工作的人原来是四〇四厂干部科的一个科长,我忘了(他)是姓王还是姓什么的。还有一个好像是总厂的领导。他(那个科长)老喊:“首长、首长”地喊着。所以那个时候听他介绍。(后来)在北京住了一个礼拜。

  在北京瞎逛呗,到时来吃饭。就告诉转一转,哪天买好票就要开拔了。当时过了几天买上票了。来的时候坐的是客车,两个人一个卧铺。当兵的又不怕,卧铺两个人换着睡。

  艰苦岁月

  从北京过来将近四天,到了低窝铺是半夜,来了以后嘛也看不着,光看着车站上当时黑窟窿东的一间小房房,把我们的行李就给扔下来了。扔到那个低窝铺的行李房里,就扔到那戈壁滩上了,黑更半夜的,个人摸个人的(行李),也看不清。那天好像还是个阴天。

  我们头一拨是150人,说后面还有,没那么多票,分批来的。来到这地界一看,哎呀,老天爷呀,电灯没电灯,要什么也没有。摸着行李后,到车站上看了一下,这什么地界?打开那个小屋的推拉门,屋里长着(点着)一颗蜡,一开门那个蜡(要灭),(里面的人)喊:“关死(门),关死(门),关门!”咱们厂的领导就喊:“不要看了,走了走了,集合了。”也没车,从低窝铺走到建修处仓库。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,躇哒躇哒地,路也不熟。后来熟了,(知道)是从冷库这边这条路走过来的。那时我母亲给我做了一双鞋,是新鞋,三层那么厚的(底),就是那个小石头子趿拉趿拉的(磨得),鞋底子薄,走到福利区后跟磨破了,我说这脚后跟怎么这么疼呀。

  走到厂里快两点了。住到现在建修处木工房。那是个仓库吧,做木工的都在那。我们进去后,那木工房(地上)净是些刨花子嘛,那半拉还有刨子、锯子在那撂着呢叫我们打扫。我们把刨花推到一边,刨子锯子扔到那头,这才把铺板拉开,把铺板顺地下打地铺。

  150人分了好几个地方住。反正是一个屋里能住几个住几个。到处塞。躺倒铺上了,才有人喊:“对不起了,今晚吃不上饭了。” 因为天太晚了。第二天早上在机关食堂吃的。第一顿饭吃的小米稀粥。那个小米稀粥,现在说起来,用筷子一糊弄才出来一点米,不糊弄看不出来,现在叫稀汤。有小馒头,一个才一两大,定量的吃不饱,一个人给了5个小馒头,5个有半斤了。

  自愿下基层

  先住了一个礼拜,3天进行保密教育,后来3天自由活动。先休息休息,熟悉熟悉这个地方,休息完了就分配工作了。有的上消防队,消防队还穿蓝棉袄、蓝棉大衣。

  我开始分到总厂机关,到机关我一看,知道自己没文化,一个小学毕业的分到机关干什么?到了机关说是分配到俱乐部,到了俱乐部一看,这又是使文化的地点。起码它得搞宣传,阳台推拉门编辑分析写写弄弄的咱干不了。俱乐部的人告诉我,“没文化就干点脏活累活吧,打扫打扫场地,收收票、把把门,就干这。”一听这个,算了吧,还不如干点(专业)活去呢,后来拿着介绍信又回到干部处去了。

  干部处干部科科长说:“你小伙子你能干什么?”我说:“分我到那去,我又没文化。”他说:“那你上哪去?”我说:“不用文化的地方,干点活的地方就行。”科长说:“好吧,过两天再通知你。”正好碰上四厂劳资科科长,他说:“这个小伙子分到我们厂算了。”(干部科长)喊了一声:“你要吗?”(他说)“可以。”

  食堂保管员

  就把我分到四厂去了。后来劳资科的喊我,说看过我的档案:“你在部队上当过炊事员?”我说:“当过。”问:“还当过管理员?”我说:“对了,还当过管理员。”他说:“你还是上食堂算了。”

  这样就分到四厂行政科到了食堂里,在食堂当保管员。保管食堂的面和菜这些个。一个月买上一车面,那个时候有搬运工,招呼两个搬运工跟着去买菜去,就干这活。这活儿也行了,省得挨饿了,食堂里有饭吃。

  “被忽悠”到商业局

  后来到了商业局组建,(19)64年,我就到了商业局了。商业局那块开始叫生活管理处,总厂管着生活管理处。说是要把生活管理处转成商业局。

  我一听商业局就不想来。因为历史上我家老人就是做生意的,小时候听人家说:“奸商、奸商。”不愿意干这个。再一个商业部门特点就是起五更睡半夜。

  后来,那个厂长(四厂副厂长),是个老红军,他找我谈话,说:“小伙子,我看你挺老实的,怎么不服从分配呀?”他说:“走,到我家吃顿饭去。”我到他家一看,还没有我们家农村的家好呢。我说:“你怎么把家里弄得?”他说:“没人拾掇。扒个窝睡觉,起来就上班去了。”那个时候他家在报社楼住。他说:“又不是叫你上战场,打上一仗(人)没有了。这是建商业局,建完了,你愿意呆那就呆那。你不愿意呆那建完了告诉我要回四厂,我再把你调回来不就行了吗。”我一听,这话也对。我说:“行了,那边不是干活嘛。”这就来到商业局了。那时候家里不是挺困难,当初的时候,厂长说:“你要是困难,我把你家属调过来。”还说,“反正是调哪的人不是调嘛。”

  结果受了骗了!(笑)后来见了王厂长,还有郑本明(行政科科长)还说:“没事,你听厂长的话还有错吗?”这都过了一年了,(1965年)5月1号,我就回四厂找厂长,问调回四厂和调家属的事,厂长笑着一摇头,我就知道坏了,这是说话不算数了。

  蔬菜肉食商店保管员

  到了商业局就分配到蔬菜肉食商店。当时分配我当采购员,那个时候的采购员家里没点生活底子,你在外面当不成。一天(差旅)补助才1毛2分钱,根本不够用。那个时候(工龄)不够五年的才是一级工,够五年的才是二级工,我是一级工,我一个月(工资)42块5毛钱,我天天要出差,我都不够吃的。家里人我还要养活嘛。城里(出差)一天1毛2分钱(补贴),到农村去(出差)8分钱,根本都不够。

  那个时候基本上的采购路线就是从广州一直“吃”(采购吃的蔬菜)到四川,慢慢往这边 “吃”。根据天气的变化,哪边蔬菜下来得早,就(采购上)往这边运。

  嗯,(采购员)最远要跑到广州去。我没去,人家当采购员的就这么干的。我没干,就让我在冷库干这块业务,归采购员管着。我们把采购这一块、冷库这一块合在一起,我就管这一摊,(还有)家里销售这块。(我)没往外跑,跑不起,受不了。每年都要研究给采购员的补助问题。

  我刚到商业局那时还没有冷库,有蔬菜肉食商店,刚开始在福中站。福中站大坑上面原来有个平台,就在那,每天来个三辆货车,最多时来过四辆货车,每天就是卸车、卖菜。

  肉、菜、蛋,鱼当时少,大部分是蔬菜和鸡蛋、肉。现在福中站的仓库不是还在嘛。一直到路口,这三间都是商业局的蔬菜肉食仓库,那半拉就是百批的仓库。后来商业局有了冷库,百批盖起来,(商业局)就把那边(房子)不要了。(我就)那边上班,睡觉在拐角楼。

  在四厂上班的时候,在厂里边住在食堂里,食堂后面有几间办公室。后来到商业局了,就住到拐角楼328(房间)了。二十几个人住一起,是三间房连在一块的,就是现在的会议室。

  我的(工作)性质上是保管员,业务上还有批发。一直干了十几年,就没有动弹过。

  五华山百货商店经理

  (19)82年提了科长以后,我就到了五华山,五华山第二百货商店。五华山有一个百货商店。按当时规定的五华山的都是(叫)第二,和一中一样,五华山是二中(厂区都是一,五华山)那边都是二。

  腰泉子那边是门市部。我到五华山当百货商店经理,待了五年。我去的时候五华山百货商店已经不行了,已经走下坡路了,业务也不行了,销售量没那么多了。原因一个是五华山开始人少了,一个是当时物资也丰富了,人家赤金百货商店也陆续建立起来了。周围的人开始到玉门市去买去,后来粮食慢慢富余,(周围)个人就不到这购置了。我们自己的人在五华山也少了,就这点家属吃喝,一直到(19)88年(都在五华山)。

  (19)88年才把五华山商店撤光。八七年开始撤,有些商品要处理,有些要做交接,有些要拉回来。

  到八八年五华山就剩咱们厂里管农场的人了。一个农场有的设3个(人),有的设2个(人),有的设1个(人)。还有些家属在那种地。八七年以前学校就撤光了。(五华山学校)比农村稍微强点,五华山学校里孩子们生的炉子。

  五华山那时暖气房没建起来,暖气房建了一半不建了,下马了。房子建了50栋,楼房嘛,也甩掉了,不住了,好好的房子,比咱福利区的房子好。它都是两室三套的,墙上都有壁橱的,和现在厂长们住的房子(指厂里三区房子)是一样的。

  服务商店经理

  回来以后,我就到了服务商店,就是拐角楼。照相馆、修表的、洗衣服的、补袜子的,都是服务商店的。我在服务商店干了没几年,我走到哪儿,哪儿就倒霉,就要关门了。五华山(商店)收拾干净了,到了服务商店。服务商店(又)慢慢萎缩了,照相不赚钱,这块赔钱。(那时)私人照相馆开始有了。再一个也是守旧,人家来照个相说有点急事,明天要取照片拿不出来。两个摄影师里老李是技术最高的人,还有个瘦瘦的老头,后来培养一个姓高的,李师傅主要在照相,打副手的主要是洗相片、割照片呀。

  后来竞争不过私人的,人家是满足顾客要求,我们满足不了。非得一个卷照完了才能洗,人家个体户照一张也(能)在曝光室里剪掉,赶紧洗出来。后来我在那开会,跟他们研究,我就说:“咱们也能不能这样?”人家说:“还不够费事的钱呢。如果曝(废)一个卷要多少钱?为了那八分钱,叫他提前拿走,万一用个被子(剪片)没弄好,把这个卷曝(废)了。”我一想,人家说的也有道理,一个卷那个时候20多块钱,啪嚓一张,为了这八分钱,(照一张1寸照片就是八分钱嘛)这二十多块钱没了。我说:“就咱们这个想法,喝凉水都来不及。”

  行政科副科长

  我在服务商店待了两年吧 ,然后到机关了,到机关行政科了,管五华山农场和一些房产。我们两个科长,一正一副。(领导)说,“你到行政科当个副科长去。”我说:“不当也行,我没那么官迷,我就干点活就行了。”就这样,一直退了休。后来来了个接班的廖斌顶上,原先准备要撤(行政科)呢,廖斌来了不撤了。差点又撤了(笑)。

  商业局往事

  我去商业局的时候我去的时候800人,还在大调人呢,最多的时候商业局1070人。

  当时商业局的第一任局长是沈局长。沈局长是兰州工矿供应公司的,他就专门管保密(企业)这一块的,他的户口不在这,就调回去了。后来从工矿公司调来个田广禄,田广禄就是商业局局长,一直(到)田广禄在商业局去世,又换的别人。

  照相的大李师傅是北京来的,北京什么照相馆的,人家都说(厂里)用的都是最好的师傅,所以来到这儿,满嘴的牢骚。给咱们厂长面对面都谈过,说“我的徒弟都当上摄影师了、摄影专家了,我连个摄影员都不是。”

  当时咱们东风的大师傅都是各大饭店调去的,我和他们不熟。食品加工厂做糕点的、做臭豆腐的、做红豆腐的,都是北京的,还是有名的。

  咱们加工厂的糕点特卖得好是有好多原因的。一个是技术上的,那没问题;第二个是那时我们这不管再苦,比周围强多了。别的地(区)吃不上油,我们糕点都是按标准加油的,所以吃起来就是不一样。

  那时候油比较缺,一个月才供应半斤油。有时候从外地调些肥肉,一级肉膘子那么厚,谁都害怕。家里缺油的要,不缺油的不要。还记得有个 “曹黑子”吗?手里拿个刀:“要不要?不要滚蛋!”但是有一样,那人他有他的特点。你说大家伙儿买东西的和卖东西的,总是两个心眼,他想把这块肉赶紧卖出去,买的说:“我想要那块瘦的。”有的说:“我想要那块肥的。”老排队呀,他(买肉的)想换换,(后面的人就说)“你要不要?不要我要。”现在不一样,你不要的我也不要。他力气大,叫顶一天就顶一天,也不给走后门。大家都挺怯乎他,一看是他在卖肉,就说待会再来买吧。

  那时候咱们厂的物资供应比周边强多了。当时商业部有个特供局专门管这个。那时候商业(局)出去调肉调鱼,都开着咱们零二的介绍信,那时候(文件)发到全国都有。凡是见到零二的介绍信,不准问,必须按计划执行。那时候商业局采购员都发的有枪,都有二八盒子。不然的话,护物资回来担心被人抢了,但是子弹有数,一人就五发子弹,回来必须找保卫科报到,看看子弹数少没,看看枪有没有味,如果有火药味说明你打过。那时候调肉不费事,说一级肉就是一级肉,说二级就二级,绝对不会是要的二级肉里边有三级肉。

  我是(19)96年退休的。我在商业局这块苦也吃了。在冷库来了车,特别是一年要来3个急列。我们一干就24个小时,人家急列18个小时必须卸完,18个小时卸不完要罚你。那时候商业局机关全体出动,冷库、门市部(身体)比较棒的,全部去。有时连饭都吃不上,后来(大家)提意见,“起码给碗面条子吃呀,干了半天活。”车什么时候来,一口气卸完拉倒,没休息的时候。一般来说,(卸第)一个车(箱)卸完两小时,(卸)第二个车厢就需要两个半小时,越干越累呀。我们那时候有个贡兆员,是南京(来)的,个子不高,最后累到什么程度?躺倒冷库门口,不顾涌(动弹)了,于永贵是冷库的主任,问他:“你怎么了?”“我累得连吃奶的力气也没有了。”“是不是把你抬过来呀?”“也行呀。”在冷库(温度低),怕他冻着,从冷库门口抬到外面来。一口气一般情况下(至少)干14、5个小时。就一直搬,男的搬,女的推(车)。体格老的(年龄大的)就推车,一车下来也六百来斤,立起来装(一车)七、八百斤。后来说是可以拿些搬运费,一吨搬运费才给一毛二分钱,后来(有人)提意见,“不行,这一毛二分钱还不够一碗面条钱。”后来涨到(一吨)两毛钱。这两毛钱大家还高兴地没法,“行了,干上一宿也够一碗面钱了。”

  正常的时候,每天卸两节车闷罐铁皮车,嗯,那是任务。平时都靠冷库的人(卸车),只有干不过来的时候,运输处不是有个家属搬运队,雇上10个、8个的,打突击的时候,就是(卸)猪肉这块,是集装车,带冷库的(冷柜?)那个,它来了以后人家不等你,18小时 “刷刷”都得卸完。一般不请人卸,我们自己卸推到冷库里,人家卸有个规定,人家搬运工从火车里面搬到码头上,离开火车里边搬到码头上,离开火车两米(处),搬到这就不管了。再搬可以,再搬再(加)一分钱,它是这么规定的。

  没辙,也是出了力了。人家冬天里边卖白菜、卖大葱,来了以后,冻得铁疙瘩一样,搬都搬不上来。各单位那时候也是通过商业局采购(冬菜),冬菜计划多少万斤,你派车,在那(采购的)过秤装回来。

  戈壁滩上我的家

  我家属在家病病殃殃的,最后一次解决户口的时候来的,(19)84年(来的)。老大(姑娘)高中毕业高考没考上,又上的咱们(厂)中专,老二(儿子)初中毕业上(咱们厂)中专了,(老二)成绩全班前两名,那时候我工资低嘛,一个月才50多块。(老二)现在还后悔(没上高中)。

  老大在钛白,(中专)毕业了分到钛白,开始说钛白还挺好的,在钛白一直到退休,退休才一千多块钱,仅够吃饭的。老二在公司财务处工作,刚开始搬嘉峪关的时候和我们一起住,第二次(公司)买房的时候再买一套,老的少的在一块总是不方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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